nn5n Foundation
Branch of SCP Foundation
nn5n: scp-3000 阿难陀舍沙
UnknownSCP-3000 阿难陀舍沙Rate: 118
SCP-3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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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据监督者议会指令

下列文件具有VIII级认知危害,为5/3000级机密。禁止未授权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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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tzak协议中的SCP-3000与基金会潜水员。


特殊收容措施:收容SCP-3000的区域,当前为孟加拉湾一处直径约300公里的区域,由基金会军舰定期巡逻。绝对禁止任何平民在隔离区尝试深海探索或潜水活动。确信被SCP-3000接触过的人员将在Site-151被收容、隔离和处置。受SCP-3000异常性质影响的人员将被无限期收容。

基金会核潜艇SCPF Eremita号将监控SCP-3000的前端部分,当前位于恒河扇区,约海平面下0.7千米。Eremita号被指派执行Atzak协议,船上人员规章遵照协议指南。Atzak协议完整描述参见附录3000.2。

当前没有已知方法能治疗暴露于SCP-3000;因此,受影响人员应被收容隔离以供评估。驻扎SCPF Eremita号上的人员不允许离开舰船,除非执行Atzak协议的必要程序。无正确权限擅离舰船者将被视作已损失。

绝对禁止任何人员与SCP-3000发生未授权互动。

描述:SCP-3000是一巨大的水生蛇形实体,与巨型海鳗 (Gymnothorax javanicus)外形极其相似。SCP-3000的全身体长无法测量,推测有600-900千米。SCP-3000的头部尺寸直径约2.5米,身体部分最大可达直径10米。

SCP-3000一般是一不爱活动的生物,仅在特定刺激或进食期间活动头部做出回应。其身体的绝大部分位于恒河扇区1,很少活动。

SCP-3000为肉食,虽然很少活动,但有能力快速移动杀死猎物。虽然体型巨大,推测SCP-3000实际并不需要养分来维持生物功能。2 SCP-3000会在进食猎物期间从皮肤上排泄出一层稀薄的粘性暗灰色物质,编为Y-909 (参见附录3000.2),其消化过程的最终结果当前未知。

SCP-3000是一VIII级认知危害实体,直接观察SCP-3000将能导致观察人员发生重度心理改变。若直接观察SCP-3000,或是进入其周围未确定的范围内,人员会经历无法解释的头痛、谵妄、恐惧与恐慌感、以及记忆丧失或篡改。下面的记录来自Site-151历史记录,由Dr. Eugene Getts书写,内容关于对SCP-3000最初发现:

……不安感于我们下潜的第一夜就在全体船员间传开。不管这是出于对我们将有的发现没有把握,还是有什么更邪恶的东西作祟,我都不想去猜测。随我们持续下潜,Williams开始猛烈出汗,让其余队员更加担忧。在被问及时,他无法做出回答,只是说他丢失了某种自己无法推断的东西。随着下潜继续,他开始做出越来越反常的举动,甚至开始称自己为"Darlene",对自己被指派的任务表达出没有把握。

其他船员也开始表现出类似的感受,但Williams是感受最强烈的。他的模因抵抗力也是我们中最差的,但他是生物学家,不是模因学家。当我们最终与那实体进行接触,他开始哭泣,必须被镇定。我记得他一次又一次低语着“不”这个词,就如深陷某种怀疑中。过了一会儿,在我们靠近头部时他安静了下来,等我回头看他时,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消失了。在我们进行最后的下潜时,他甚至都没怎么眨眼。

大概在0940时,我们第一次观察到了实体的头部。不安 现在非常明显了,其他一些船员抱怨感觉“糊涂”,不确定自己应该做什么。Ritter船长,这位男人中的男人,在醉氮中抛开一切,强迫他们继续向实体靠近。

当我们进入五十米内,那实体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们。在这东西于黑暗中盘旋时,我还能听到Williams的声音,如疯狗般在潜艇后面狂吠。嚎叫和抽动,高喊着他能在脑袋里看到如何如何。Perkins和Harrison想制止他,但他挣脱了出来,把脸撞到了一扇舷窗上。力气大到直接撞碎了内层玻璃。破损太过严重,我们必须上浮。

我们试图给Williams进行医护,但他伤势已经太重。他把自己搅碎在了玻璃上,而就算受着这等伤,他还在垂死之际略略说着话。没有人记下来,我们那时候没这么想过。但我记得很清楚。他说,“那什么都没有,没有,没有。”等回到海面已经过去了几小时,Williams死了。那时候我对他所说的没有多想。只是被深海逼疯的人在胡言乱语而已,我这么推测。我就知道这么多。

但就算是现在,我还是能看到那生物的眼睛。我看到它挂在黑暗之中,被不知何处传来的光线照着。我还感觉到一股徘徊不去的恐惧,那晚Williams在潜水艇里也一定有过这种感觉,有什么虚无从那怪物里滑出,将他压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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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CPF Eremita号正前往指定地点。

发现:SCP-3000于1971年被发现,当时两艘孟加拉渔船和十五名渔民被报告在驶向印度海岸后失踪。孟加拉当时刚刚建国,且正遭受巴基斯坦的政治迫害,此事件因可能为外国侵略所致而引起了媒体高度关注。当地海岸派遣队无法找到失踪船只,使媒体热度愈演愈烈。

位于Calcutta(今加尔各答)的基金会研究员在此失踪案和两年前的另一起事件中找到了相似点。以Mariotte-Pashler计数器协助进行的全面搜索找到了两艘船只的方位,还在孟加拉湾水下找到了一处此前未发现的巨大海沟。基金会在进行更多调查后发现了SCP-3000的存在。

区域被很快控制,当前收容措施在1972年4月实施;Atzak协议在1998年10月制定。

附录3000.1:初期接触探索记录

备注:下面是基金会深海潜水队与SCP-3000进行初期接触时的音频记录抄录。在此前尚无人员进入过SCP-3000周边300米内。潜水员被要求接触该生物,确认在其头部周围漂浮的厚重灰色物质来源何处。潜水队由3名MTF Orion-9 “鱼狗”队员组成,由MTF O-9 Alpha带领。登陆点由基金会潜艇SCPF Stravinsky号的气闭锁。所有潜水员配备高压潜水服和前置头灯。此外MTF O-9 Alpha身上系着牵引绳,以T字形系在Bravo与Foxtrot身上。

[开始记录]

Alpha:好的指挥部。我们在气闭门就位,准备出发。

指挥部:确认。继续。

Alpha:Orion-9 Alpha,检查。

Bravo:Orion-9 Bravo,检查。

指挥部:好了,各位-我们在这东西脑袋旁边大概500米处。确认你们的安全绳状况良好,我们可不想你们中有人走散。

Bravo:今天下面的可见度如何,指挥?

指挥部:等下。

指挥部:大概三米。

Foxtrot:所以还是他娘的黑。明白。

Bravo:为什么离得这么远?

指挥部:这东西的大小很难确认,而且在好几个地方打结绕弯。我们不能靠的太近,那里身体太多了。这东西至少三周没动过。

Foxtrot:完全没有?

指挥部:确定。它会随水流稍微动弹,但此外再无其他。如果不是第一次潜水艇队看到了它的头在动,我们大概不会知道它到底是不是活的。

Foxtrot:振奋人心。

Alpha:好了,绳子系紧了。开闸放水。

指挥部:确认。

气闭间开闸,水声传来。几分钟内没有其他声音。过一会儿水声停止。

Alpha:你们两个没问题?

Bravo:我没事。

Foxtrot:真他妈冷。

Alpha:希望我们不用待太久。打开灯各位,我们出发。

潜水队全体离开气闭间。身后传出气闭间关闭的低沉机器声。模糊的咔哒声传来,Stravinsky号打开了船尾泛光灯。

Foxtrot:嘿Alpha,我呃-大概问的不是时候,但我不记得有没有开灯,所以—

Alpha:你的灯是开着的,Foxtrot。

Foxtrot:它— 什么?(停顿)你叫我什么?

Alpha:你的编号,Mulhaney。Foxtrot。

Bravo:我才是Foxtrot,老大。

Alpha:等下,你们在说什么?

Foxtrot:我不明白你说的“编号”什么意思。

Alpha:他妈的这是你们的称呼代号,Bravo,你什么意思—

Bravo:Bravo是谁?

Alpha:我— 呃,操,等下。我要说些什么。Barry3你还在吗?

指挥部:稍等。(停顿)去找指挥部。

Alpha:嘿,我们这有点小问题。我不确定谁…我们似乎把编号搞混了,我不确定要往哪走。

Foxtrot:我们到底在哪?

Bravo:上帝啊,你们到底—你们感觉到了没?我头疼的厉害,脑子里像扎了针,有东西……

指挥部:潜水队,请注意我们认为你们可能正在经历某种负面认知影响。继续前进,我们在收到更多信息后会传达给你们。

Alpha:知道了。指挥,注意Foxtrot有……呃……严重头疼。我觉得…我们走对路了吗?我们这里看不清。

指挥部:你们距离实体头部大约150米,Alpha。你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。

Bravo:指挥,我什么都看不到,我们在哪?

Alpha:我们在哪?

指挥部:我们就要到了,Alpha - 潜水队,注意,我们在雷达上捕捉到实体有活动。

Alpha:我— Barry,我没看到下面有东西,我们应该看什么-

Foxtrot:所有……所有我能看到的只有黑暗。凛冽的邪风吹来,把我推向不可见的悬崖-

Alpha:闭嘴,闭嘴,闭嘴 - 指挥,Bravo没有回答,申请立即停止任务-

Bravo:等下-

Foxtrot:—于虚无的边沿,咫尺便是湮灭。有一…我的心中有处顽疾无药可医。我之上只有黑暗,有双黑暗的眼睛-

Alpha:什么?你在说什么?

指挥部:潜水队,我们会马上把你们拖回,我们有理由相信—

Alpha:Barry?是你吗?怎么可能?我铲的土在你的—

Bravo:我听到那边有什么,Alpha,你的光,他妈的拿上—

Foxtrot:—安静,只要安静,我的意识在崩解,只有只有-

指挥部:潜水队,有东西向你们过来了,重复,有东西向你们靠近,准备返回-

Alpha:啊。都是放屁。我看不到。我们到底有多远才-

Bravo:就在那里!它就在那!操!我们两个在做什么?操!

Foxtrot:—只有鳗鱼留存。

无线电沉默二十秒。

指挥部:Alpha?

无线电沉默13秒。

指挥部:Alpha?Bravo?Foxtrot?听得到吗?

Bravo:(不可辨识)

指挥部:噢感谢上帝 - Bravo,你得说话,我们不能—

Bravo:沙沙沙沙沙沙沙

无线电沉默十秒

指挥部:有东西缠住了我们间的绞车,我们不能—

Alpha:它开口了。

Bravo:好黑,有个— 啊-

Foxtrot:我在哪?怎么—

Alpha:Barry?怎么可能,我亲自铲了土-

Bravo:Mulhaney……游,快跑,只有黑暗,游—

Foxtrot:只有-

Stravinsky号的安全绳突然被拉紧,O-9 Foxtrot的无线电沉默。挣扎声从其他两个无线电传来。

指挥部:Foxtrot?Foxtrot?Alpha?Bravo?和我说话,冷静,怎么了?

Bravo:它把他吃了,操。他死了,整个被拖走了,他— 天杀的,Alpha,你在做什么?

Alpha:Alpha?

Bravo:快把那破绳子切了Alpha,它在把我们拖走!

Alpha:谁?

Bravo:操!

Alpha:沉默)啊—

无线电完全沉默30秒。连在Stravinsky的系绳从系绳处被扯掉后消失。

指挥部:Alpha,Bravo,收到了吗?

无线电沉默五秒。

指挥部:Alpha、Bravo,收到了吗?

Bravo:这里是Bravo,我…我在黑暗中漂着。我看到有东西在雾里动,但很难辨认。我切了绳子,Alpha没有— 我觉得他去了。我看不到光了。

指挥部:明白。我们要-

Bravo:等下,让我想一想…认知,这东西,在它周围没用。你的大脑不能形成思绪(噪音)好痛,快死了,还有—

指挥部:Bravo,你看到实体了吗?

Bravo:在我脑袋里,各位。像条蛇蜷在那里,它有什么…腐蚀性的东西。(停顿)我能看到,就在我面前。它什么都没做,它…没有动。就是挂在那里,张开嘴。我觉得它吃完了。(停顿)有液体从它头皮上流出来,大概有一米远。看着那东西就让我…感觉天旋地转。我感觉很恶心。我的头不太对。(笑声)地板下面有个死胎,另一个在槽— 等下,这不对,这不是我。谁说的?

Bravo:我的…我要采集样本,等下。

指挥部:Bravo,我们要派人来接你,等下就好。

Bravo:哦不,不要这样。不要…你必须有训练过不要像我这样感受,不然就会被它抓住。也许还是会,谁知道。感觉世界末日就在那里,各位。我的心快跳没了,我觉得我要死了,只是— (停顿)我采了样本。我会把它贴在气球上上浮。你们一会儿就能收到了。别在这东西周围晃太久,它……它不……你的心智……它……(快速粗重的呼吸

指挥部:Bravo?

Bravo:我觉得我要死了。我要死了。我知道我要死了。就这样了。我只是想离开这里,你知道的,发生在我身上…(安静的笑声)别让人来了。太黑了。

指挥部:Bravo?

接下来半个小时,SCPF Stravinsky号试图靠近O-9 Bravo,未能成功。指挥部继续尝试联系O-9 Bravo,但Bravo的通信变得越发不可理解,最终彻底沉默。Bravo的无线电持续活动了三天,在无线电最终停止前有间断的呼吸声传来。

附录3000.2:Atzak协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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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协议涉及与VIII级认知危害实体SCP-3000的互动,因此为5/3000级机密。


前言:下列协议由Site-29、Site-50以及Site-151的研究员联合开发。部分内容因超出密保级别被编辑删除。全体指派到Site-151和SCPF Eremita号的员工都须遵照此协议。

概要:151-HOLLISTER ATZAK协议已被开发实施,用于对从SCP-3000提取的化合物Y-909进行管理。

协议信息:化合物Y-909最初由后来的Dr. Adam Hollister发现,是多种当前及实验中记忆删除化合物中的关键成分。具体而言,下列记忆删除药剂当前含有改良版的化合物Y-909:

  • A级(2016变体)
  • D级(2016变体)
  • E级(2016变体)
  • X级(2017变体)
  • XX级(2017变体)
  • [已编辑]
  • [已编辑]
  • Atzak级实验性化合物
  • Foster级实验性化合物
  • Ellipse级实验性化合物

加入化合物Y-909能使上述记忆删除药剂的稳定性及长期效力显著提升。整体而言,使用了化合物Y-909的记忆删除药剂在冷藏中的失效速率比起标准对照组慢78%,比室温下标准对照组慢52%。

此外,在被施以利用了Y-909的记忆删除治疗后,接受者在暗示感受性、记忆清洁度上有显著提升,且额外副作用显著减少(像是恶心、呕吐、肠道紧张、视线模糊、头痛、失眠、心脏损伤等)。接受这些记忆删除剂的人员较之没有Y-909时表现出显著更少的侵入性记忆,部分暴露于实验化合物的人员则完全没有出现侵入性记忆,甚至是在5到10年内。

因这些治疗在加入Y-909后的效果,持续加入此化合物对现今基金会记忆删除应用至关重要。持续使用Y-909需要在可预见的将来对其加以采集,因为尚未发现该化合物的人工合成版。

因此,协议规定了从SCP-3000采集该化合物的方式,以及人员与SCP-3000应当如何互动。下面是程序的简略概要,详细信息可在完整Atzak简报中查阅:

  • MTF Epsilon-20“夜间渔夫”成员将准备一名对象送往喂食地点。一名D级对象将被施以镇静,配备高压潜水服。对象将在船尾气闭间内被捆在一水下ROV上。气闭间将打开,对象将被ROV拖往喂食地点。在抵达后,ROV将切断系绳,返回Eremita号。
  • 此阶段内,SCPF Eremita号应监控SCP-3000位置, 若实体开始离开喂食点则做出相应调整。任务指挥部必须在此阶段内提供必要额外指示。
  • SCPF Eremita号船员将监控喂食期间的SCP-3000。这期间,人员不得在任务指挥部未批准的情况下离开Eremita号。
  • 在猎物被完全吞食后,SCP-3000会在其身体前端分泌出Y-909。
  • 专业深海潜水队将从SCPF Eremita号号船尾气闭间离开,靠近SCP-3000。Y-909的采集必须在SCP-3000的“消化”阶段内进行,当前确信是吞食猎物后的两个半小时。队员必须在此阶段结束前返回。在这期间,SCP-3000典型效应的烈度会减弱,但指挥部仍应继续监控队员是否有认知损伤。
  • 在Y-909采集完成后,人员将把采集的物质送往安保容器内,之后返回海面。Eremita号任务管理员将在转移期间监控此物质。

附录3000.3:心理评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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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. Venkatraman Krishnamoorthy

备注:于██/██09,3级研究员Venkatraman Krishnamoorthy试图在没有潜水设备的状态下离开Eremita号船尾气闭门,但被很快制止,船尾气闭门循环被终止。虽然其个人CRV有26分,且在分配到Eremita号前从未有抑郁或自杀表现,Krishnamoorthy接受了临床心理医生Dr. Anand Mannava的采访,以对SCP-3000对其心理影响有更好理解。

[开始记录]

Mannava: 嗨Venkat,你感觉如何?

Krishnamoorthy: 不好。

Mannava: 我听到说是这样。你想聊聊今天发生什么了吗?

Krishnamoorthy沉默。

Mannava: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是必须。我们可以谈些别的。

Krishnamoorthy: 我很累,Anand。

Mannava: 我明白。这个任务是最有压力的一—

Krishnamoorthy: 不,不是,不是压力。我以前也做过,我以前……我其实不知道我有没有做过。

Mannava: 你做过。

Krishnamoorthy: 我记不得了。一点都不。我得了没有背景的感受,就像我的身体对自己不知道的反射做出反应。所有的东西都彼此撕裂,又试图拼在一起…我累了。

Mannava: 你何时开始有这种感觉?

Krishnamoorthy: 我们在这下面多久了?我不记得。我不知道何时,我确实不知道。我希望我能告诉你更多,但我什么都没得说。我在脑海里看着那个地方,那还有别的什么— 或者有时候什么都没有。

Mannava: 你什么意思,别的东西?

Krishnamoorthy: 我做过其他人的梦,Anand。我见到认不出的面容,我从未去过的地方…或者也许去过。我不知道。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,如果我不能相信自己的思想?

Mannava: 好吧,也许我能帮你忙,Venkat。我们可以先搁置些你觉得已经忘了的事,然后我能—

Krishnamoorthy: 别在我面前装腔。我知道你也感觉到了,Anand。你的心智在变得模糊。有部分的你开始滑走,你的记忆越来越迷茫,慢慢消退直至彻底消失,或者更甚,被替换。你看到不是你的过去,体验到你从未有过的体验。你开始变成别人,或者……什么人都不是。

Mannava: Venkat,求求你,我只是想帮忙。

Krishnamoorthy: 我们见面前你知道我做什么吗?来想想,我甚至不记得我们怎么见的面。我知道你的名字,知道你是心理医生,但我们是朋友?是兄弟?我不知道我怎么认识你的。我们一起工作,我知道。我还知道。但其他的事情,来了又走。我不知道我结了婚没有,有孩子没有。4

Mannava: 我明白了。

Krishnamoorthy: 还有这…这都不是最坏的。我知道这发生在了我身上,我知道我的心智在解体。但还有别的东西也在那。有东西在升起…从你慢慢烧尽的意识你爬出。鳗鱼

Mannava: 鳗鱼?

Krishnamoorthy: 我不……我不记得我母亲了。我能听到她的声音,但我记不起她的脸。我记不得她的笑容,还有她…但我记得她给我讲过众神。(停顿)有个神,叫做阿难陀舍沙。一条巨蛇,蛇王。据说它在宇宙中躺在毗湿奴身下。六百个头的蛇神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

Mannava: 它……对,我很熟悉。

Krishnamoorthy: 啊……当然,抱歉。我忘了。(停顿)她……我不记得太多,但我确实记得她告诉我说阿难陀舍沙会…会留到终末之后。凝视黑暗直至终末之刻过去。她说,当宇宙的光明消失,留下的就只有阿难陀舍沙。(停顿)我一生为基金会工作,我能想起的就这样。我挣扎着为自己求名求望,做一切事就为了能留下……些什么。任何东西。要有些印记说明我来过。但……

Mannava: 什么?

Krishnamoorthy: 我……我相信SCP-3000就是阿难陀舍沙。我相信这..这个偏差,这种认知变节,是我们和神同在所致。不只是个神,而是会万古长存、永远如此,而且…甚至超越万古。也许……也许超越时间之末的虚无有部分就是阿难陀舍沙,也许它是个,是个导管,某种—

Mannava: Venkat,拜托我们是科学家—

Krishnamoorthy: 不,让我说完。要蔑视这之后的将临的虚无,这全部,那便是阿难陀舍沙。要有机会让记忆继续存留,我可能会和那些穿透我的记忆一样被记住。我没…没法证明。但当我看到它的眼睛,看到它怎么看的我,我很害怕。一种我多年拒绝承认的恐惧,一种对无关紧要的恐惧,我死了之后没人会知道我。害怕被遗忘。害怕我的一生没有意义。害怕孤独。害怕死亡。(叹气)这是我内心不能排解的恐惧,Anand。我不会骗你,我要告诉你纳迦的大口不让我害怕,但在这和我曾经注视过的无尽黑暗之间,我伪装了自己的心。

[记录结束]

附录3000.4:事故音频视频记录

在Eremita号的安保拘留室收容两日后,接到命令遵照Atzak协议规定将Dr. Krishnamoorthy的拘留令取消。在Dr. Krishnamoorthy离开拘留间三小时后,下列事故发生:

[开始记录]

<02:19:33> Krishnamoorthy站在Eremita号船尾气闭门入口旁。对象没有面朝最近的摄像头。

<02:19:58> 附近的警报被触发。外部泛光灯启动。SCP-3000仍不可见。指挥部得到警报,Eremita号的引擎启动,准备撤离。

<02:20:06> Krishnamoorthy被警报惊吓,开始表现出恐慌。对象继续看向i船尾气闭门入口。对象短暂转头向摄像头,看到其正在哭泣。

<02:20:21> Krishnamoorthy慢慢走近气闭门入口,打开气闭间,主通行门在其身后关闭。

<02:20:57> 气闭间内的摄像头拍摄到Krishnamoorthy看着外部气闭门整整两分钟,没有活动。两分钟后,对象倒地。

<02:21:15> 所有摄像头随涡轮启动颤抖。SCP-3000在雷达上可见,正在逼近SCPF Eremita号。SCP-3000在外部摄像头上不可见。

<02:26:37> Krishnamoorthy起身靠近潜水服柜。对象穿起一身高压深海潜水服,之后朝向外部门控制。对象启动了外部门的门闩。气闭间摄像头被水流遮挡。

<02:27:14> 气闭间突破触发第二道警报。舰桥人员试图关闭气闭间,但Krishnamoorthy已经离开。

<02:27:48> Krishnamoorthy悬在Eremita号船尾部分的水中,外部泛光灯将其照亮。对象没有活动。

<02:28:11> SCP-3000慢慢从黑暗中出现。Krishnamoorthy仍然没有活动。

<02:28:29> 摄像头随Eremita号开始向Krishnamoorthy倒退颤抖。营救人员在气闭间集合。

<02:28:52> SCP-3000贴近Krishnamoorthy。它的嘴开始张开。Eremita号发出声响,但SCP-3000和对象似乎都没有注意。

<02:29:09> SCP-3000移动到Krishnamoorthy上方。对象似乎在向上看着SCP-3000完全张开的下颌。Eremita号开始闪烁外部泛光灯,气闭间开启。

Krishnamoorthy: Anand…我错了。(啜泣)上帝救我,它不是—

<02:29:21> SCP-3000出击,一口吞下了Krishnamoorthy。

<02:29:45> SCP-3000消失在了黑暗中,摄像头中不再可见。营救人员撤回。船员启动Atzak协议。

[记录结束]

附录3000.5:Dr. Mannava个人日志

备注:下面是Dr. Anand Mannava的个人日志摘录。Dr. Mannava在工作任务中记录了多份日志,并并报告称这对应对SCP-3000的精神和记忆影响效应有帮助。

23/09/2009

我来埋葬Venkat,而不是赞颂他。

从心理学上讲,记忆像他那样被影响对任何人而言体验都不会愉快。我真的不应该为他选择从记忆被干预中解脱而感到惊讶-毕竟,真的很让人害怕。知道它的效应并不能改变事实,我还是需要为所有人员保留标签,包括我自己,把我们稳固在现实上。我现在应该上交一份全面心理报告,详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为何有人员做出自杀举动,并全面分析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可能方法,给O5还有Nox主管,审核后再设计一些新疗法,防止悲剧重演。

他总是比我更信教。在他人生的最后他被阿难陀舍沙纠缠 — 一位原始印度蛇神 — 大谈永恒之事。我不会质疑他的信仰和宣称是否合理,但这确实是个谜题,我想我应当认为自己走运,这次任务比起之前某些要温和。我不觉得这是条神话中的鳗鱼-异常,是的,但并不是超乎寻常。很有意思-过去三十年我一直抵制着父亲教我的印度教的一切,而现在我要绞尽脑汁去记住他说的一切。

我想说的是这都是因为这条鳗鱼,如果凭真心我只会想忘掉他的所有教导。也许不是一开始就如此,但最后肯定是这样。我甚至很难记得他的长相。但我确实记得他会气我记不起曾祖或哪个大伯的名字。他绝望地保守着他的文化传承,我则尽我所能刁难他。死前他求我在他死后为他举行传统葬礼。他甚至写了指示,但我对他是如此愤怒,当着他的面撕掉了。我记不得是为何了。唯一的记忆是他让我有何感受。他几乎用了二十年来传递我们的传承 - 而我所拥有的只有愤怒、憎恨和懊悔。

30/09/2009

站点主管Nox今早召集人员进行悼念。在简短而简明的颂词后,他把我拉到一边,说他的替补会在几周内过来-而因为他一直没和家人联络,看起来他的东西会就这么被抛弃,现在理论上属于基金会财产了。主管说如果我有意愿为他保留些东西,应该现在就去做。

他的办公室相对比较不起眼 - 容易压扁的椅垫,几个办公室玩具,很多海洋生物学书籍,也许改天我该看看。我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是窗前的象头神甘尼许雕像。我自己不太明白为什么,但他现在立在书架上,在我自己、我妻子和女儿的湖滨合照旁。那是一次不起眼的勒克瑙旅游陷阱之旅,但真的是我们最好看的照片了。
明天我们会再次下潜。

11/11/2009

所有D级都在这周准备完毕了,很好。除了暴露于SCP-3000的例行抑郁和失忆,一切都有序进行。有时我有点羡慕他们-他们知道的只是要去从什么大鳗鱼身上采集粘液而已。他们不知道它的重要性,或者它关键到让人去采集,或者它对我们有多大用处。

当然,担任Atzak计划的心理学负责人有一个好处,就是知道它可能的影响 - 我知道我的心智出了什么事。我知道我的记忆被吸走了,现在就正在丢失着。我想得起一副画面,年轻男人骑着自行车,面前是学校的大门,看起来是80年代,那时候我在新加坡-他在笑着-但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朋友、爱人、儿子还是家庭好友-不知道这年轻男人是谁。也许是意大利人?也许是澳洲人?也许根本不是被珍爱的记忆。

我看向甘尼许神像和家人的照片,真的非常丢脸,我真的忘掉了对它们做过的大部分事情。我开始学些印度诗歌;去找了本吠陀经,但我记不下来诗句。

我思索着Venkat走之前告诉我的事 - 他对平凡深深、深深扎根的恐惧。无法从行走于世间的人海中升起。他为基金会工作多年,虽然不是最知名、最家喻户晓的基金会名字,他也不是完全无名 - 他是基金会顶尖的海洋生物学家和任何海洋问题的请教对象,备受尊敬。我其实为他的嫉妒颇为惊讶 - 他从不是那种浮夸的人,我从没想到他也想要名声和认可。

也许他真的害怕最终落入平凡之中。

也许这地方的寂静让他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。

附录3000.6:Atzak简报备忘[5/3000级机密]

某些新来的对此地的工作有问题,所以我在此解明其中大部分问题。若有其他问题请随意联系我的办公室。

Atzak协议是采集并处理Y-909化合物的手段。这是种厚、咸、灰的液体,由SCP-3000的新陈代谢产生。我们还不知道它究竟用了什么方法,但我们对此有些观点,只是没有哪个让我们感觉良好。

最初,我们认为它在流血。派下去查看SCP-3000的第一支队伍采集了些血样作分析。当SCP-3000攻击并吃掉他们、开始产生更多的这种物质,我们才发现要找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。它肯定不是血液,更类似于朊病毒浆。它具有剧毒,接触这东西时间过长会导致和暴露于SCP-3000后的相同效果。谵妄,失忆,自杀想法,等等。通过对生的Y-909,也就是处理员所称“鳗王浆”的东西进行精炼后,我们能创造出更有效的记忆删除剂,比我们组织历史上有过的任何一种都有效。

这里就出现了伦理两难。SCP-3000只会在进食后产生Y-909,而它只吃人类。记得我们对它的原理有些观点吧?我们某些生物学家提出假说,认为SCP-3000分解了让智能生物具有智能的东西,从皮肤上过滤掉,结果就是我们采集到的东西。你想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?我们对这东西照了X光,想看看它里面是什么。全是死人尸体。它根本不会消化,而是做了别的事,最后产生了Y-909。

我们刚开始把Y-909用在记忆删除项目时,我们还试过合成它。我们得到了接近目标的东西,Y-919,但副作用是灾难性的。记忆删除能起效,我们能让人忘掉事件、人物等等。但接着他们会开始遗忘其他事情。心智劣化会快速增长直至什么都不剩下,然后他们就死了。少数研究员认为我们还可能弄明白如何削弱副作用的烈度,但继续这种实验的成本是天文数字,项目被中止了。

不用遮掩,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令人厌恶的。伦理委员会、保密委员会,他们都在寻找比这更能容忍的替代方式。但艰难的事实是,如果我们还想继续使用现代的记忆删除,我们就必须用上Y-909。如果我们想要Y-909,我们就必须把D级喂给SCP-3000。否则,我们就要回到差不多是黑暗时代,只能用鸦片和氯仿来记忆删除人。

好消息是,我们开发的ROV能替代潜水队采集原材料。这会杜绝过去那种意外伤亡的情况,这是好的开始。至于其他事,只有等时间给我们答案。

-Nox

附录3000.7:Dr. Mannava个人日志

备注:下面是一页纸上的完整文本,由Dr. Mannava书写,从其日志上撕下放在床头柜上。

无日期

我在这个任务上花了许多时间,想明白暴露于VIII级认知危害对人有何潜在影响。我做了无数次人员采访,写了许多心理报告,但我还是不能推断出结果,不知道这生物到底如何能让理智健全的人跑出气闭门、进到鳗鱼的嘴里。

这周早些时候,我正在准备另一份报告的笔记,不小心我撞到了床头桌上我自己、我妻子、我女儿的合照。玻璃在它掉在地上时碎掉,照片掉了出来。清理时,我发现有东西写在照片背面。它写着,

“Anand、Shanti和Padma。2002年7月”

但笔记不是我的,是Venkat的。我很迷惑,为何Venkat会在我的照片背后写字?我当时没多想,清理垃圾后就会去干活了。但这问题一直困扰我。这是个小事,可以有许多种解释,但这种怀疑的念头就是挥之不去。直到昨晚我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,让我无法入睡了。我访问了基金会人员档案,事实让我无法平静。

Shanti是Venkat的第一任妻子。Padma是他的女儿。记录非常清楚。我记得的生活,还有我确实与他们在一起的经历,都是Venkat的记忆和经历,不是我的。我从未结过婚,也从未有过孩子。就算现在我还是能在心里看到我的妻子,听到她的笑声,闻到她的发香。但我知道我是通过Venkat,而不是我自己看到了她。

这种发现的惊恐被另一种古怪的恐惧替代。我知道这鳗鱼干了什么了。它有某些东西,它产物的某种隐秘部分,在回绝认知。它分解了人类意识,撕碎了我们相信是灵魂的那部分我们,直到剩下我们真正的本质:终有一天会消散的电子信号。

如果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,我怎么能期望其他人记住我?我已经忘掉了我自己的生活 - 而我对这个发现居然无动于衷。我会褪入黑暗之中,就如我之前、之后的千百万人。我的生命将被忘却,我不为自己绝望,而为我们所有人 - 你和我,我们都会面对终无。我无关紧要。你无关紧要。无数无关紧要的水滴,在时间之海里万古伸展。我们与它相斗,但我们的敌人无可抵御。

我不认为这条鳗鱼是阿难陀舍沙。就算是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。现在我感到自己正在解体,而我所知道的是,这条鳗鱼并非什么神话生物,或者神蛇。也许它只是一条躲避我们的原始生物,并没有恶意;也许它真的是位原始神,在海中心怀愤恨。鳗鱼不是我死亡的先导,也非人类的末日。鳗鱼不是万物的终结,只是将终结之相展现给了我们。

尽管我们可能有百种信念,心怀千种理想,祈祷万种天意,我知道这一定是真理:

我们的终结将是被遗忘。

备注:Dr. Mannava之后被发现在船尾气闭门旁,丧失一切反应。证据表明Dr. Mannava打破存储柜吞下了生的Y-909。Dr. Mannava从Eremita号被带出,留在Site-151接受分析。

页面版本: 28, 最后编辑于: 21 Mar 2018 21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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